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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依然  

2008-01-14 05:39:26|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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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依然




他以为到了五十岁
皮肤在光线下会露出棕黄的色斑
身体在被芊芊细手触摸时会颤抖不已
眼睛不敢看那些滚烫的美丽
心就再也经不起爱情

于是在三十岁以前
他就把一切急于挥霍
往肝和肺里注满着香烟和烈酒
刻不容缓地去爱每一个
每一个夜晚都不能忍受孤单

他为她写了一部小说
她成为几个画家的模特
她与一个导演的爱情被搬上了荧幕
可是那些成为了灵感的
往往一样也没有真正得到
她自己也因为美丽
而错过了美丽

他在五十岁时已婚并有一子
但他并不快乐
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人
他已越来越不认识

或者以认识得太久
每一句话的味道
都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也许这就是他年轻时得到的那次胜利
带来的游戏的尾声

生活一点一点滑坡到乏味不已
直到他也遇到了婚外情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早以死去
却又开始偶尔拉着爱人的手
爱情似乎又回到了它的正题
带着现实中的人逃避
这种努力让人不顾一切

他们的皮肤都已爬上皱纹
他们的习惯都已根身蒂固
他们都经过一次让人快速老去的婚姻
都以为已经永远与彼此失之交臂

可是这时他却觉得
那些死去的皮肤就让它去陪葬过去
那些酒色就让它们去麻木别人
那些长期以来的忍受就让它们变成恨
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的就让它们现出原形

他突然觉得面对过去时变得轻松
他欣喜地沉浸在自己的改变
他对现在的家庭开始有一点担心
但他觉得也许自己可以控制
他突然感到生命的自由
觉得此时 无所不能

2008.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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